• 2005-05-26

    [转]无主题音乐系列——癔....(黑暗氛围,黑暗工业,古典工业氛围....sounds from CM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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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MI---THE ABSOLUTE SUPPER 晚宴端上,在屠杀时刻开始的刹那。这就是荒蛮的冷血王国的开国庆典,这就是专制的晚餐。当恐惧好象灰沉的天空压下来时,那些工业世界的烟囱和高塔折断在无声的巨响中,金属的敲击声仍不绝于耳。这是再没有末日还会到来的末日的开始。主角站上了倒塌的工厂废墟,此时屠杀的炮声刚刚结束,他就带来了空旷的天空和回忆的相对温柔片段中的赝品。这晚宴由屠杀便进入了第一个低沉的浪潮中。当灰黑色的海水在灰黑色的天空下涌向灰黑色的工业废墟时,他站在那里宣誓,向着他自己和人类正在燃烧着的活生生的肉体宣布,末日潮水将在五分钟后袭来。他将守侯好这最后一片国土,打开城门,让它彻底淹没生灵最后的希望。在性的弥撒中,混乱的混乱,我赞美着我自己。这是颓败无疑的,这是冰冷彻骨的灵魂。他们是否真的生存过,在这个世上?当地面还是黄色时,谁拔去了最后一株自然后种上了生锈的铁钉?让它在土里折断,把巨毒的锈水渗透向地球的另一段?我看见天向海压来,潮水 一袭袭的冲毁那些灰黑色的金属残体。这是停止了所有情感的——包括梦魇,性和邪恶的纯净之歌。它来的无望,它不停的称颂着它自己,没有任何意义,没有任何目的。在死人和正在死去的人们之间。圣地是没有被命名的。它残留了比这灰黑色的潮水更冰冷的人类之声。这冰冷并非来自自然,而出自人类的内心,它是飘浮着的,在逐渐下压并且终将互相接触的灰黑色的天与海之间。高压的强权曾经来过,也许不是今天,也许不是明天。在纳粹的焚尸炉的烟囱中升起过人类最后灵魂的尸烟,它早已飘散,从那时就已经验证了启示录中的预言,在末日审判时的屠杀,也许不是今天,也许不是明天。爱终将会被焚化成灰。在宗教的神秘开始时,失落灵魂的风吹过这一片废墟,接着传来了虔诚的钟声,随之进入了中世纪那平和安详的一面,自然的气息。北方神话中的侏儒有尖长的耳朵和丑陋的脸。但它却生存到了末日的最后一天。那时在与魔界开战前,欲望是永恒的敌人。但这一切都被时间摧毁了,把他和他敌人同时掩埋在沙漏之中,一起风干成化石。这便是时间的邪恶和荒谬所在。未被剥落的混乱出生在没有时空的地方,这是敌人类之文明的第一次出击。它是轻薄的,轻薄入骨髓。就好象一把微小到没有人会注意的剃刀,它悄悄的潜入肉体,它缓慢的下降,并在肉体里发芽,生长。等你意识到它的存在时,这刀尖已经插进了左心房。然后历史就进入了它的回声之中,这城市曾经一度沉没在海底,烟囱和高塔倾斜,像海兽的头露出海面,撞翻航船。他说欢迎来到毁灭之中,欢迎来到这地下墓穴里。人类的全部思维都凝结在悲伤之中,这既是原因也是过程更是结局。在困倦的花园小径上,从石阶上曾浮现出过女人幽怨脸庞和时间正在和已经流走了的声音。这是无止境的小路,通向神经末梢的彻底遗忘身旁。危险吹灭了北方的灯,这世界进入了启示录中的第二个预言,即彻底的黑夜。当北方都已进入黑暗了,谁还有能力点燃最后的火光和希望?人类彻底的败落开始了。我能感到大地从历史中的这一个点开始震动,不安。浑浊的地声像预示着地震的来临般频频发出,也就是从时间的这一个错位的点开始,人类被恐惧和黑暗开始笼罩,直到终审降临。

    当人类还处于选择是死在现在的辉煌灿烂中还是一个加倍恐惧的明天时,神经系统的突然爆炸就来临了。在它貌似天真的笑容中,一个个世纪婴儿的尸体被盖上冷血的印章。有时我想,最可怕的人类之历史都是在潜移默化中发生改变的。从来没有谁会注意到自己某一根神经断裂的声音,虽然那可以导致整个系统的崩溃。就像昨天夜里那个没有翅膀的天使还曾光临这工业冰冻的城邦,而今天这毁灭就已经到来。在分崩离析的到来前总会有些细微的预示,它细微的没有谁会注意——即使你意识到了也为时已晚。这警告的目的来自于一次嘲笑,仅此而已。比如某根螺丝的突然折断,某根嫩草从铁锈的泥潭中长起,这都在预示着自然的末日审判的到来。而愚蠢的人类从不会再绷紧些他们自以为已经很警惕的神经去留意这一切,所以毁灭必然来临,无论你在什么时候做好准备。在他们已然死去的脸上冻结着惊恐的表情,这人类败落的历史也随之转入下一乐章。当某种令我难以掩饰我的厌恶和鄙视的宗教开始强迫人类接受它“最后的救赎”时,我找到了直接导致人类灭亡的原因。这原因就是他们的信仰奴性以及懦弱。而当教堂在公元412年午夜的漆黑中燃起熊熊的弑神烈火时,人性曾短暂的燃烧过。但这燃烧的速度太快,这热量没能化开冰冻的结局。这最后的人性便如果千千万万的纸钱被扫进一个黎明,并最终在第二天被彻底遗忘。不要践踏尸体,不要去亵渎他们,这世界里只有死去的人类是唯一干净的物种了。不要去吸食他们的血和即将腐败的肉体。就像在公元2003年,新型的瘟疫肆虐时发生的那样……在黑暗工业氛围中有尼泊尔(人类所划分的第三世界中的一个国家—作者注)的打击乐声敲响在德国(人类所划分的第一世界中的一个国家---作者注)死神的墓园中。在他的中欧(人类所划分的世界区域----作者注)口音中弥漫着腐烂的棺木味道。可以想象这邪恶之神曾在地下无止境的敲打着钉死的棺材,试图重生。不,那不是曾经,现在我就可以清晰的听见那敲打声,那腐败的木材已经一点点裂开。女巫有着蓝色的长发,她们曾被人类大规模的屠杀,只因为他们无法接受她们所传达出的那些来自于他们内心的恐惧和末日景象的预言。她们来自于挪威(人类世界中最边缘和危险,最阴暗最无法被宗教同化的一个地区)最黑暗的森林中最冰冷的角落中。她们的歌唱就像在黑暗中的树枝上突然起飞并长嚎着向你冲来到白翅膀猫头鹰。那邪恶的目光足以穿透任何一个人类个体的胸膛,把锐利的爪子直刺入心脏。那森林是空旷的,女巫用母性特有的方式诅咒和复仇,把死亡还给那些曾处死他们的人类的子子孙孙,把瘟疫如同爱的阳光一样传播到地球的每个角落。除非人类不再呼吸,否则全部死亡。这瘟疫由氧气传播,在吸气时进入人类的肺腔,导致金属在肺叶上生成一大片阴影,然后生锈,最终窒息而死。撒旦是末日时唯一生存的神,只因为他曾被人类诅咒恐惧并处死。而当人类和他们的爸爸们(人类对他们的神——上帝的另一种称呼---作者注)死去的时候, 他才能重回地面,并带来毁灭的时代。他将灰黑色的天压向灰黑色的海,他坐在灰黑色的工厂废墟上用手指拨断着灰黑色的烟囱和灰黑色的神像。当我睁开眼时,一切都已处在颓败和悲伤的混乱之中。死灵魂们好象有了归宿,在他们虚无的天堂中。而那里也终将塌陷,坠入灰黑色的海中。部落的鼓声和轻飘的女声好象预示着人性短暂的回归,虽然那只存在于梦刚醒的某个瞬间,也足以证明还有一小部分人类仍残留着自然的心。它们在审判之后会永生飘荡在天海之间,不被任何一个世界接受。吸血鬼的后代却告诉我,魔鬼必须被杀死,从最后的审判来临前5分50秒的时候开始。
    上帝禁止我再喝他的天使的血,但我还在继续,不会停止。在独权的晚宴上,我自己是冻肉工业里的最后一道菜,远在人类被消化干净之后,下一个世纪到来之前。


    THE PROTAGONIST
    尽管他极力做出没有杀伤力但足以导致谁绝望的黑暗浪涛之声,尽管他以温柔的带有些许悲伤的姿态为一部不存在的电影配乐,他的内心所弥漫的末世情结还是暴露无疑。在一个窗外瘟疫肆虐的时代的夜晚THE PROTAGONIST真切的在我的天花板上演义了一场夜海的汹涌,在人性的背后,神的对面。


    我并非在刻意寻找意象。是它们在每个梦里降临于我,逼迫我不得不发觉并记录它们。否则梦魇和分裂的喊叫声将会来得更猛烈,使我无法在另一个中午苏醒。那些支离的语句和破碎的词汇是被它们粘贴在一起的,并非是由我所愿或我所能控制的。在很多时候我感觉在谁的氛围中谁的灵魂会渗进我提内,而我的肉体则作为机器为它记录。我自己无权表达或加以修饰,编改。所以在白天我无法读懂昨夜那个我繁衍出的那些文字,因为它们是不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梦魇。而对于意象来说,有些人天生敏感,善于去察觉并无法控制自己胡乱思考的大脑。他们也是在自杀,意象就是在这个时候作为残忍的风刮进肉体的窗户的。在黎明到来之前,在氛围消散之前,把一个不确定的灵魂用文字固定并谋杀在字里行间。并假装若无其事的入睡,假装心怀满足,假装完成睡眠所必备的条件,假装对自己的千千万万个灵魂中的一个灵魂的死表示忏悔,或者麻木,或者冰冷,或者在光亮射在窗帘上的时候,轻轻的嘲笑。

    生命永恒的绝望来自幻想。“去迷恋一种无须希望的距离…..幻想是给予怀疑和悲观主义者最好的东西,警告着生命永恒的绝望。” THE ETERNAL ABJECTNESS OF LIFE)。MUTABILITY是循序渐进的,潮水来得极度遵循自然规律。“人类的过去永远不会重现在明天。除了腐烂再无其他可以忍受。”ZOROASTER来自浪的最中心部分,由机械引导进入高潮——我无法激动或者挣扎,只能眼望黑色的海水从天花板上向床袭来。在束手无措的被淹没中莫名的获得莫名的快感。有什么力量在控制着浪的方向和力度,告知它去淹没什么同时残存什么。这不是人或神的能力所及,这不是邪恶,而是来自地心处,一团堵塞已久的自然力量。它在每个夜晚爆发,直逼某些生灵的心灵深处,悄无声息的向末日的海岸砸去。唱首天真的歌吧,在冰冷之中,在无月的岸边或床上。被控制的感情和声线成为氛围的帮凶,在海鸟反常的安静中代替其为天空补充混乱和浑浊的宁静。这是潮汐间的缓和,不知深浅的人类们来吧,享受这充满阴谋的和谐和悲壮,并暗中将生命还给自然。祈祷末日的人们在我的天花板中看到了它的脸,潮水每天都在向着那个时间交*的点进发,那是混沌世纪的开始,生灵诞生之后。有时在梦中我能看见那些不曾出现的钢丝,危险的竖立在海底,用人类特有的愚蠢的理性去抵抗末日的来临。许多的生命死在这包围之中,鱼可以长出翅膀,爬上礁石诱惑轮船触礁。这不是梦魇,这是末日的征兆。IMITATION是爱伦坡的私生子,让所有人迷失方向,盲瞎双眼,而这过程却那么舒缓,好象对地球进行一场胸腔手术,把心脏握在长着弯曲的长指甲的手中,缓慢的将人类文明的针管刺入,减免他最后痛苦的可能。THE END里结束终于来临。悲凉的如同沙场,雨点落在我倒塌的天花板上,钢筋穿透墙壁,牵引进黎明的阳光……

    昨夜黑色的海浪在一个混浊的让我出汗的梦中曾掀翻过整个地球。末日在那时曾经来临,并再一度逝去。可我仍能看见THE PROTAGONIST的吉他和提琴的碎片散落在长有鱼鳞的海鸟尸体旁。还有已经退下的潮,它已经在沙滩上留下了末日的痕迹。

    末日是必须被坚信并继续等待的,于是他在海边静观最后一次日落。

    DIE FORM
    在火把水浇灭的时候,工业声响还只是一些精神错乱的人的嗜好。而DIE FORM就是在寻找人类间信任与生命价值的底线。赌徒的狂欢在机械中进行,这真是不可*的:所谓的善良,感伤,和平,回忆。这个时代什么都不是,它是过时的,所以有人学会了超前的生活。
    当EXPERIMENT WITH TEARS里的第一声金属振动的声响把天空砸出一个空洞时,某种不被人类所知的道德开始沦为过去般的排泄物。PHOTOGRAMMES时期的DIE FORM是连承生与死亡的齿轮。它缺少润滑剂,所以无法判断下一刻它会偏向哪方。有些东西根本就是徒劳,所谓人性如果只是用机械传送肉体,用数字表达感情,那我宁愿不留任何人性的幌子装哭。I HAVE LOST YOUR EYES是人类最残忍的悲歌,夹杂着颤抖的金属摩擦声和单调的鼓机。那女声像僵尸一样面无表情的念白——或者叫她吟唱。随即是标准的早期工业混响,玻璃的炸裂声游荡在左右耳道间,并将碎片刺入脑髓。“新的一天是新的生活,新的开始是新的伤口…新的生活是新的嚎叫,新的死亡是新的十字架。”(REMISSION)。当新的瘟疫被机械传送的人体携带并蔓延到整个世界,你是否还会继续相信任何人?怀疑是最彻底的哲学。时刻不忘回忆是懦弱的,而那些不断向昨天刺上一刀的人是没有过去没有未来也没有生活的。比如我,我每天所做的就是自杀,不断的杀死昨天就是自杀的过程。那么你是否还会重生?(WILL YOU LIVE AGAIN?)这个问题如果“死亡到底是结束还是开始”一样意义重大而又毫无意义。它有低沉的开端,“在生与死间,我没有听到你的尖叫,尽管它能撕破夜空……”生存的 意义在工业音乐那里就是自我折磨,自我挖掘并乐此不疲。就是每个白天死去在每个夜晚复活于荒凉荒乱的工地。伴着遥远却竟然暖的有些暧昧的合成器,在尖利的金属尖上跳跃,满怀希望的歌唱被搅拌的灵魂。“每一天,每一天溶解你的痛苦,每一天,每一天溶解你的灵魂。重新学习走路,重新学习触摸,重新学习呼吸,重新学习叫喊。每一天,每一天驱除你的恐惧,每一天,每一天驱除你的怀疑。你会重生于痛苦并浮生自尘埃,你的伤口会重新愈合,还有鲜血流淌在静脉……”(LONG TERM SURVIVOR)。在SHADOW OF DEATH里有一段现代工业化梦魇般的咒语,它开启了DIE FORM的电子音效之门,马上又归于咒语,并随即再度打开。那么你是否一直能忍受这个过程,并安然的闭上眼,躺在死亡的阴影之中?PARISE OF STAKE是扭曲的,因为它从舒缓的开始到进入混乱不到半分钟。它所刺激的不是中枢神经而是肠胃等消化系统。IMMACULEE里居然有人类的脚步声,它走进焰火之中,金属把水砸出了一个伤口,然后便是抚慰的女声。风琴流淌起来,还有铁链的哗哗作响……我怎能逃避这致命的疏离感并错过最后的出口?SADIE的未混音版本一定比这个REMIX来的精彩。那些庸俗的花边电子声响和憋闷的人声已经过时了。当然这是工业舞曲最好的祖母,所有的儿孙们该开始为死后重生的DIE FORM欢喜了,如果你能伴着呕吐物起舞的话……
    生命本身就有着巨大的矛盾——生命是没意义的,但活着就要有意义。
    而工业舞曲时期的DIE FORM好象余华笔下的那个被生锈的铁丝穿过双掌,并将其在肉里来回穿梭,最后捆上双手的向导——你能感觉到你的血还很热,但抵不过金属的冰凉。
    而这冰凉最终将覆满你的全身。

    amber asylum
    在空寂中,这冗长的梦魇包含音量。AMBER ASYLUM是一片磁场,它坐落于混乱之中,将混乱调整有序。同时将进入这磁场的人的神经影响错乱,由负极向正极运转,行走在极端之间。


    你会吗?

    虔诚的II被默认后的思维延伸了12.52米。在各种琐细的声响中,那扇隐秘于灰墙上的门打开了,进入一个空洞的房间。 那少年窗户是封死的,打开便是又一堵灰色的墙。性与死亡是一扇窗上的两个活页,没有任何一个整扇窗都无法转动。它们的位置可以被完全调换,而结局和意义一样。在性与死亡的时空中,只有永恒的沉落和冰冷的嗡嗡作响。你所触摸的一切,在你的手指离开后变成尘埃消失。从空屋的一个角落中射出提琴的光线,它是粘稠的,像蜘蛛网,粘住了这里所发生过魇和汗迹斑斑的梦醒后放大的瞳孔。那些尘埃从未从这屋里的飞行中落下,此时它们飞入我张大的眼中,在它们纷纷接触到视网膜时,那速度由缓慢急剧生为高速而变成一粒粒粉碎的石子。袭击的不光是眼睛,还有脆弱的声道, 无数把尖利的玻璃碎片。吸血鬼倒立在灰的天花板上,它的影子被投射在地面上,像树的枝干。秘密离子被保存在泡满福尔马林的瓶子里。当低音将它震碎,秘密就弥漫在整个房间里。离子的影子像上升中的蒸汽,把它后面的墙蒙上异香。老鼠追逐在地板下方,不时撞响某块方砖。它们按照AMBER ASYLUM的磁场线跑动。当空灵的歌声响起时陷入安静的梦乡。

    这房间里有某处裂痕能直通向生命的深渊。刀的边缘和崩溃。 AMBER ASYLUM的女声就是从那没有生命气息的至极冰冷的地方传来的,带着哈气飘出连接起两个世界的裂缝。我用赤裸的脚趾借助角落的光寻找那缝隙所在,寻找冰花划破肉体,让血液加速冻结的快感。你的梦是在转动和搅拌中进行的。你的梦是穿透玻璃的钢丝,它纤细的不足以导致玻璃的碎裂,而只能拉扯出一些能扎破耳膜的尖利噪音。

    回音在低沉中反复回音到死去。

    颗粒般的金属琴弦音好象在灰墙上生出的冻疮。玻璃由于超低温冻结,并在最后一声低音中安静的粉碎,安静的一片不留,安静的落在地板上。那根钢丝依然固定在灰墙和原来玻璃存在的位置上。那就是AMBER ASYLUM刺入并穿透连通我左右太阳穴的声线,让我感到史无前例的清醒和凉爽。冻结在性与死亡的秘密房间之中,生命隐秘裂缝直通的太平间里。

    在梦里打开某人的颅盖,当脑体还在存活并因痛苦而颤抖时,AMBER ASYLUM泼上南极的海水并插上毫无锈迹的钢丝,让它们从耳道中左右穿梭,再盖上某人的颅盖。
    于是这某人便和我一起在魇停止冰冷的时候梦醒。坐起来在自己的汗水里,捂住双耳,手缝中露出一片鲜红。

    AMBER ASYLUM
    这冰冷的,粘稠的铁丝突然从房顶上垂下。她纤弱的,随着我吐出的烟雾飘动。


    而提琴好象一只抽搐着的手不断伸向谁的脖颈。丘比特(CUPID)是用翅膀思考的天使。他将爱传递给本来就已痛苦不堪的人类,使这生之痛楚加剧,他才是最邪恶的生灵。宛如情人最甜蜜的手指穿透心脏。停顿了大概6年的秒针在歌声响起的刹那重新开始振动,又在结束的时候回归平静。颗粒的灰尘从房间的一面墙上向四周扩散,我可以从角落里借助灯光数清他们。因为我闭着眼睛,当它们撞击在紧闭的窗户上时,我可以清晰的听到每声轻微碎裂的声响。冻结在一颗房间大的琥珀之中,我能看到被灰尘撞出的细微裂痕在玻璃上好象冰花一般洵烂的绽放着。离开(EXODUS)便是一片寂静中的金属撞击在墙壁后面与提琴制造着冬季的空明。当鼓一声声逐渐清晰放大到自私极端的时候,那把木椅子开始自己晃动起来,四支腿在光滑的地面上划出尖利的钢丝拌梦魇的叫声。在大提琴的循环中,一个人从房顶坠落的影子被阳光投射到我面对的墙上,并且固定在那里。

    LOOKING GLASS是最危险的游戏。因为你不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炸裂。随时会凝固的手指游动在琴弦上,在低音中寻找琥珀所冻结下的灵魂。水在笼头的金属下端凝结,并一直垂到地面上的碎玻璃上,与它成为一体。打碎固态的水如同敲击我布满冰花的窗户,总有谁会为玻璃的叫声而心碎。
    AMBER ASYLUM此时舒缓的好象一条软金属的细丝,无风的舞动。SONG OF THE SPIDER WAR便是女巫坐在我对面的角落中的招魂。她用石块儿敲击在冰凉僵直的地面,她一定衷情于让谁崩溃再用她提供的几乎无法看清的钢丝吊挂在阳台上,飘荡进死亡的黎明。被冻结的恐惧,麻痹后与她空洞的双眼对视,我竟可以穿透她的身体望到她身后的角落里蜘蛛网上的昆虫之战。“SORROW,SORROW,SORROW……”,当悲伤被不带任何感情的唱出来时,我一定会认为她与那提琴一样浑身覆满冰茬儿,但她每次张开嘴让“SORROW”游出来的时候我竟然看不到一丝哈气……

    SORROW也被冻结,在整个琥珀的房间中,还有我和自己——一只在角落中打颤的老鼠,当这琥珀的冻结开始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没有必要出去或改变姿势。这里是世界最终的尽头。零下四十度但必须赤身裸体的收容所里。

    MORTIIS
    被牛皮纸包裹着沉睡,带有潮湿的霉味儿和蘑菇生长的声音穿透了人性的午夜。
    我在闭着眼等待无级的风把光亮吹进视线。当一些红色的粒子游浮在本来漆黑的眼皮黑幕上时,一个黎明(我无法判断它的属性)便来临了。
    我在朦胧中模糊的看见在第九个太阳升上穹弯时,它因为自身的炎热而滴下的汗珠最终成为琥珀,包裹并凝固住一个世纪的灾难即景。这琥珀的表皮冰冷,内核却如同但丁地狱般炎热。在人类的脑细胞上烫出一个个条形码的烙印。将一个错失的世纪末中所有的痛苦倾泄在十二个月之内。能够活下来的便是有福之士,后边还有更狠的考验在幸福的列队等待。
    布谷鸟调整了严格节奏和音频重新开始在夏天的鸣叫。
    当爬山虎将摩天楼遮盖在碧绿里,我从MORTIIS里感到了凌晨的寒气和迷雾。这迷雾引导所有的城市进入歧途,落在掩埋了祖先并且遗忘了的洞底。
    阴沉发红的天开始渗裂。这冰棱的裂缝由内向外,在宇宙中达到高潮。在地球上生长出巨大的食蝇草,那甜蜜的分泌物吸引着无数火速袭来的行星。于是继恐龙之后的又一个物种在巨大的 “砰”的一声响后荡然无存。而这时我从黎明后马上转入的落日时分中安谧的湖中看见了和谐的余光和末日的倒影,以及人类在消失时还没来得及收起的蓝色发光鱼漂。
    鱼长出翅膀和利爪,扒在摩天楼上吸吮着水泥的潮气,在基因变异中开启了一个更新世纪的先知之门。铁门洞开,MORTIIS的尸体连同灰烬飞舞在水底,还没能沉淀。
    这用自然的生长毁灭人类文明的声音来自1992年的挪威,一个远古的爬行动物还在隐秘的收容所。
    终止了一整夜的虚空状态,当我的意识重回手中,我在阴沉的黎明(现在我能判断它的属性了)的朦胧中摸清楚了MORTIIS长满毛发的翅膀的形状。而那种像荆棘(而非爬山虎)的声线自下而上,由我的脚趾上长起,窜上颅盖。
    一种终极(永生)的绿色在这时诞生。我手握第九颗太阳光的琥珀,追忆着世纪之初文明的陷落和非典型飞翔中的生活。


    文字就是拿自己开刀,杀死自己,让你们来守灵,瞻仰遗骨。它在开放之前就已经学会凋谢,而果实只在我的梦里飞翔。每个节日之所以成为节日是因为它的前一天隐藏了太多的悲剧和死亡,人类用节日来欢渡恐惧和残生的绝望。但在一个又一个清澈或阴霾的早晨,总有前夜的灰尘落在窗台上,让我向着逝去的天空充满混浊的遐想。
    我想说的是Desiderii Marginis。陷阱无时无刻不在挖掘和塌陷以及土崩瓦解之中。就好象蛋黄,它可以孕育出新的生命,也可以被另一个生命个体充饥。这世界本身就是个巨大的陷阱,在你从左边把它扶上马时,它就从右边摔下。可黑夜从来就是人类的罪恶。黑夜来自阴影,而阴影来自伟岸的上苍。上苍所能做的就是遮盖住人类的一切,让你永远无法逃脱被笼罩的感觉。当水被浸染成紫色,没人会再因为树上基因变异的鱼而恐惧。我相信有一天人类的颅骨都将被切开,在脑仁里种上鲜嫩的喇叭花。行走在街上,每个人的眼神恍惚,所有的血液全都用来滋润头顶上唯一的自然生物。空旷在滚动中砸开一面由钢筋织成的蛛网。人类总是从自然界中学会新的破坏自然界的知识。工业和电子时代的恐惧就是人类为自己铸造起的蓝色围墙。而Desiderii Marginis也就是一颗从墙上脱落的螺丝钉,它曾经为抵抗自然的寒风而拥塞住某种障碍。而现在却作为一个缺口,一个开放的闸门。它落在地上,看着风从孔中穿过来,把水泥粉末吹得如同沙尘暴肆虐的城市;它落在地上,看着那裂缝越来越大,感到地面和墙壁一起在振动,好象塌陷的煤矿上的土地因为弥留的生命轻微的颤抖。
    它知道这墙倒下时,Desiderii Marginis也将会作为几千年前或者更长时间以后的某种生物寻找人类生存痕迹时的化石证据。那时它的铁锈应该脱落了吧,它在石块之中凸起,像初生一样纯净,在沉没的时间中沉默。
    我想从没有人有能力将白天和黑夜混为一谈。就好像对于一个幻想中的女人的死亡,由于她的模样因幻想而变的如此模糊,就更使得她的死有异样的浪漫色彩。这是人类的弊病之一。死亡使她陷入睡眠,也永远不会再醒来;困倦使她远离而去,像法解冻的冬眠。
    而蛇在静谧之中盘卧于死亡之上,在理性的毁灭和无知中窒息。
    “我无法解释,我还有许多心灵的疾患需要发作,诊治…即便是在青春萌动的时候,我也隐约感到,理解是十分昂贵的,那是一个很少有人出的起的价。”
    或者说不是没有人出的起,而是根本没有谁有勇气来买,哪怕只是看看它们身上的珠光宝气,一个个平庸的人类灵魂也会从心底不寒而栗。
    一个人无法成功,如果它在那么年轻的时候就充满混乱。就像这世界也在巨大的混乱的笼罩之下。那些运行着的机器有什么时候碾转的不是制造出它们的人类身体本身呢?
    或者还有人类的灵魂,如果他们有的话。
    “一切静止的事物终将行走”。
    这世界每一步都是希望,每一步也都是陷阱。我早就不在意该如何躲避他们,而在乎如何备受折磨。在荒野里,我会把阴谋计划的更加详细直到完美无缺然后才会出发。并且要一枪毙命,在初生时便震塌所有的高塔。
    这夜是值得纪念的,我看见了只属于我而非人类的神。它不是Desiderii Marginis,而是这毁灭的理性中的陷阱本身。

    *
    “你想明白人类是怎样在这世界上消失的吗,我的孩子?”
    “我想是由于神性的欺骗和愚蠢的自我膨胀吧……”
    “不,孩子,人类灭绝的原因远不仅仅如此。最关键的是,当它们中的智者意识到这个世界的混乱时,都用自杀来掩盖了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混乱。而当愚人们从智者的死感到恐惧时,谁也不会去追究究竟是什么混乱导致了他们的混乱而死。人类从不思考梦魇和梦魇般的现实。于是他们马上就忘却了混乱,在憧憬和安逸中继续改造生活,这就导致了世界本身混乱的加剧。当这混乱和矛盾令自然法则无法容忍时,人类的神用末日审判宣告了人类和神自己的死亡……”
    “……所以孩子,永远不要试图躲避混乱,逃离崩溃的边缘。那才是让灵魂和肉体同时生存的唯一条件。” *

    DIE FORM 2
    阳台被轰飞了。我看见火焰从屋中爆发。被点燃的空气跳向四方,他们撞在铝合金的窗沿上,那钢铁便飞在空中,在12秒后落在570以外的地方。那时有一枝花正无声的开放,一个年迈的老头在这个夏的黄昏里蚊子的轰鸣声中闭眼,打了个饱嗝后轻微的呼出了生时吸入的第一口气,同样轻微的踹了一下右腿。
    他(们终于)死了。
    而着巨大的声响仿佛来自我的内心。除此之外没有第二个人听见。可我一直注视着浓烟的上升,它却丝毫没有虚拟之感。我从烟里看见了纳粹的徽章和DIE FORM早年时年轻的充满人性的冷血的脸旁。
    我在热气升腾的油腻空气里闻到了救火车的警笛里传出的巨大坚硬的噪音。它们有棱有角,把树下的人群一个不差的砸得头破血流。接着他们一同捂着眼睛四处张望:这热量和焚尸的气味从何而来?
    而实际上那些是冰冷的,无法超越的。蝙蝠和飞蛾从火中出现,在被我的望远镜捕捉的刹那使我清晰的看见了肉体与金属相接的祭坛。一根钢铁的支架从一百米高处落下,穿进了一只狗和它的主人捡分币时弯下的腰, 把两具肉体以现实并几近完美的姿态雕塑在时空的一个点里.接着一个幸免遇难的中年女人脸上找不到一点惊异的表情,她冲着狗(和它的主人)放大的瞳孔处吐了一口浓痰, 又用拖鞋尖划盖上了它(他)的眼皮。并用一个刚买来的自尉器样的黄瓜在胸口处像模象样的画上了十字架。当这个动作几乎结束的时候,那黄瓜已经被脆响的嚼在了嘴里,拌着谈论声和纷飞的唾液。
    火烧了四个小时还没有灭。一半以上的楼体好象灰色的木头一样摇摇欲坠,周身泛红。这时一片乌黑的云从东部吹了过来,我想在一瞬间,这半座楼会像伐木工人点燃的参天古树一样颤抖并粉碎成无数的尘埃。
    而那些水泥的渣子和水泥的灰烬像非典型性尘土一样向观望和其他没有被钢铁穿钉在地上的人们袭来。他们一起用左手捂住耳朵(!), 用右手捏住鼻子,张大了嘴, 两只眼睛放大后惊恐的注视着病毒的进入,并-------
    打开了一尘不染的肺腔。
    火窜上了第十六层顶楼将阴云燎着了。当火点燃了水,暴风雨降临了。无家可归和有家不回的人们开始欢呼,又一次张开了嘴并且仰头,让雨水冲进他们的喉咙,净化他们的全身。在这个过程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雨却变得奇异的酸涩和腥臭。这雨水顺着楼顶旁燃烧倒塌的吊车支架流下,顺着上面那些工人被砸碎并流出黄色液体的脑壳流下,由一根生锈发霉长满蘑菇的指针引流进所有人的嘴里。
    这时DIE FORM刚刚开始了工业里的舞蹈,在瓦砾的纷飞中雀跃不安。
    我看见镜子里的另一座楼由地下室向上到楼顶的每层房间依次爆炸。有些肢体赤裸着飞了出来,有些肢体包裹着飞了出来。还有毛巾,无聊, 电视遥控器,内衣, 马桶盖,避孕套和可口可乐的易拉罐------它们落在地上的声音格外真切,格外悦耳动听。
    我听见天空被烟和火熏烫出了一个巨大的纳粹标志形缺口。有一些迟来的雨燕从缺口处飞进或飞出人间。而此时树木仍旧孤傲的站立, 在同一空间里出离了这场突发性的欢娱性人类灾难。


    当雨停止在11点67分时, 我看见了我见过的最高的一片天,并且没有遮拦。


    RAISON D''''''''ETRE

    用一年中的最后两个月穿越一片阴云。每个冬天降临我的整个世界便开始封锁,开始自闭的呼吸。厌倦阳光厌倦时间厌倦来自人类间的消息。渴望冻结渴望孤僻渴望无边的黑夜无边的自闭以及死亡。
    冬天的恐惧是莫名而无法形容的。在寒冷中打颤是我毕生最大的快感。在夜里让远处工地惨白的灯光与冰冷的钢铁撞击残响拌着寒风穿过敞开的窗户直冲到我赤裸的身体之上。莫名形状的阴云笼罩在心脏上,所以我凶狠的试图撕裂胸腔处的皮肤与血肉将它释放出来,只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将我在每个冬天变成一颗不定时炸弹在死寂的自闭与孤僻中突然沉默的爆发用头去撞击冻结的天空与湖面。
    一种极为混浊的梦魇般的夹杂着失落与冷漠的寒冷之音诞生了。它的出产地是著名的冷血帝国-----冻肉工业(COLD MEAT INDUSTRY)。多么具有残酷意味的名字。而RAISON D’ETRE就是令人眩晕的睁着眼都不敢确定是醒着还是梦着的不断滚动的没有终结也永远不会解冻的带有冰块的灰黑色声浪。你必须将体温下降38度才能进入。就是说在每个即将寒冷或者已经寒冷或者还不够寒冷的夜里你必须将自己作为脱离整个人类社会的死人才能感受到RAISON D’ETRE试图传达给你的一切。
    一个没有翅膀的天使曾对我说在冬天里感受自己人格的分裂实在是一种快乐。
    死亡。在冬天我总是乐此不疲的提起死亡。今天我在幻想着太阳黑洞时想,在死了以后我一定要试图飞向太阳。我坚信太阳的光芒全是扯淡全是假象。太阳只有两种颜色,黑与红。太阳只有两颗心脏,一颗孕育着冰凉,一颗孕育着绝望。它已经糊弄了整个人类,而他们还在阳光中满足的沉醉着。我就不得不逃离不得不把自己与他们分离并孤立起来。在午夜飞出温暖幽暗的墓室,冲向太阳。黑暗中的太阳。我便在它的黑色与红色之间穿梭。可我一直没有注意到的是当天是黑色地是红色或者地是黑色天是红色的时候中间我所穿梭着飞翔的那部分地段是什么颜色?
    在冬天的每个深夜直到黎明不得不睡去的瞬间被混浊的莫名恐惧的梦魇声浪袭击和抚摸抵达崩溃的边缘抵达高潮……
    每夜降临,妄想症便开始发作。幻听出现,总有一个声音在叫我出门。是的我不该停止。那么去哪儿?有些关于冬夜的经历到现在我也说不清楚它们到底是真实的或者只是许许多多的冬天里许许多多的梦魇中的任何一个。我不想停止。我说过我与梦魇天天见面。有种被冻结和抛弃的快感。那些冬天的夜里发生的梦魇不一定都是悲伤的,更多的是没有任何具体意象的恐惧是关于死亡似是而非的一次次实践、是关于异教和外星生物解释不清的申辩。
    自闭自闭自闭孤僻着冻结梦魇。把每张渗透着恐惧悲伤的面孔放在一个个紫色透明的标本瓶里收集。收集梦魇收集冬天收集死亡遐想的片段收集残缺的干燥温暖的潮湿浑噩的天堂以及失眠的角落里我反复颤抖的影子。

    在这个不断操蛋下去的人类世界中的任何一个角落抑或广场中躲藏抑或凝望,梦魇都会准时在冬季的第一个夜里将我俘获,它从不让我在逃避的等待中失落……

    在一大片的白色中试图逃离梦魇。逃离还远未提前冻结的一切。天已经快亮了,所有的隐藏都已被拖延至死亡之后,不再停止的鸟叫着站在树的毛细血管上,唤醒了另一个黎明。
    引诱着另一大片的白。
    昨天夜里在电话线另一头的影子背后出现了我在整个冬季都无法忘记的叫声。撕心裂肺的,一个死人在叫我的名字。我不知道那是谁,但它肯定是死了而又再次出现。并且真真切切的在叫着我的名字。我的冷汗顿时将身体淹没在致命的喘息之中。接着是另一声……再一声……
    一种无法形容的恐惧已经开始吞噬我的身体。
    我能感觉它近了,就根本不寄希望于向谁祈祷。全是扯淡。突然起身翻遍冰箱却没找到最后一颗冰冻的梨。有的只是红酒,巧克力和番茄浆。各种只需放在手上就能幻化成血液状的液体。
    抓住RAISON D’ETRE不断旋转上升的尾翼,她带着整个黑夜翻越在缠绕着的提琴里。我则被包裹在它们之中,不停的出汗和沉默的控制试图尖叫的喘息。可RAISON D’ETRE属于上空而我根本只能回到森林中的发电厂里。不管怎样它只能带我离开被锁在城墙之中的冬天而无法彻底逃离人群。它们还在后面追赶,试图切断我和影子间唯一那一段晦涩的联系。
    时针悄然指向另一天的字母6上
    我说 “RAISON D’ETRE别用你橘红色的眼睛望着我……”
    接着闭上眼而此时房间里仍旧一片黑暗。RAISON D’ETRE不断尝试带我再次起飞,可整个床体已经开始眩晕着在无尽的海上蔓延。没有中断。在海的另一个角落里灯塔惨白的灯光终于残忍的洒落。而我还曾以为那是属于黎明的“一大片的白”,可以开始永恒的睡眠。

    太阳这颗星星早已消逝早已被自己点燃而灰烬落在天空中像是飞舞的纸钱。灰黑色的蝴蝶在一个似是而非的黎明从天而降同时海在陷落黑洞终于形成一个个温暖的旋涡……

    坐在一片荒废的管道麦田里观望。RAISON D’ETRE是凝滞的快感。再次自虐色彩地开启这扇被尘封的蜘蛛网覆盖的窗,将阳光释放进屋中。谁的十字架正对着倒塌的人类文明摩天大楼,谁的信夹杂着致命的粘稠记忆般的病毒寄到飘在海上的只有一个孩子活着的村庄里?
    RAISON D’ETRE似乎从来就没有试图让人类明白或理解的意思。它的存在只是为了唤起堆积在我心口处的阴云。用冰冷的水将它溶解后搅拌并均匀的涂满整个倒立的心脏,将其覆盖。我便再也感觉不到它的跳动,只是在RAISON D’ETRE和冬夜中不自觉的颤抖才能使我感受到恐惧最清晰的定义。

    只是一片虚无的荒野。其实风和机械滚动运做的动静都只是幻觉。是RASION D’ETRE梦魇般的咒语把它们开启后疏导在一个普通的夜里。最终形成冻结般的噩梦。而真正可怕的就是这种力量。它让你并非为了某个具体的事物而恐惧,这种模糊的将你逐渐压抑的快感才是它存在的全部意义。让我在幻境中安详的死去,在RASION D’ETRE混沌的重复着的每个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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