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5-05-26

    [转]无主题音乐系列[作者:YISH]——瘗........(黑暗电子。EBM,TRIP H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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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RTISHEAD-兼 送给我死了一年的一个认识的人


    写给一个死了的于T
    (一)
    这时PORTISHEAD停止了冰冷的扭动。当我意识到死寂的时候已经是这个夜里第三次从浅睡眠中醒来了。空旷的音响里传来微弱的电流声。在这个夜的第五个梦里我的一个朋友,一个只称得上朋友的朋友给我打来了电话,我想象的到电话那头他光秃的头顶和突起的喉结运动着尽量控制自己声音平静的告诉我 “我要走了, 我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二)
    在2000年的春节,年三十的夜里我拖着一挂4000响的爆竹喧闹着穿越冬夜的北京东部一个荒凉的小区。它们劈劈啪啪的乱响不时炸到我的身上。当时我在笑,可10分钟后就笑不出来了——我发现自己的耳朵什么都听不见了。一个星期之后我给于T打了个电话,说着说着我竟然哭了,当时我的左耳有极微弱的听力而右耳则像被炸掉了一样寂静无声。我跟他说,如果我真的什么都听不见了,真是一点活下去的必要都没有了。我不记得当时他说了什么,也许说了,也许没有。反正我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在2000年十月初的假期里,我和三儿以及另外两个人去朝阳医院看于T。于T当时在床上听KORN。于T说我还没死呢,于T让他妈给我们削苹果吃,于T打了个哈欠跟我说稿费出来请客,于T当时很瘦弱和矮小,于T一直很瘦弱和矮小。
    在2000年二月的一个下午我第一次看见了于T。传说中于T是个白血病人,三儿说他的病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但也活不长。于T把头隐藏在脏了吧唧的长发里冲我傻笑。我当时很嫉妒于T的苍白,现在也是。于T在冬天把毛裤穿在破牛仔裤里膝盖处露出蓝色的毛线,我把秋裤穿在破牛仔裤里膝盖处露出黑色的布面。于T说“我不能喝酒”,于T说“都去我家吃炒饭吧”。传说中于T总是欺负他的弟弟,而当我问他时他却很生气的回答“那个小混蛋……”

    (三)
    我走的时候没有告诉于T。那时我们已经没有任何直接的联系了。我总共见过于T不到15次。我记得于T也喜欢看我偷的村上春树,好长时间不还我。于T其实只是个名字。如果我不做梦的话估计除非我再见到他不然都想不起来。于T说“我看不见东西了,我要走了。”

    (四)
    也许死亡自始至终就不是件值得好奇的事。死亡是一个人一生中最纯洁的一秒钟。根本没有恐惧绝望微笑或者狂喜。之前我一直在试图美化死亡让它唯美而值得歌唱。三儿曾经跟我说真想哪天于T突然死了咱俩就有理由旷课一天了。这不是个玩笑。虽然我们几乎天天有旷课的记录,可似乎只有真是为了于T而旷课才能算是旷课。似乎这就是于T存在或者死去的意义。

    (五)
    于T真正死的那天我正在一万多公里以外的一片阳光里睡觉。三儿和另外一群人参加了火化仪式。他们分别和于T的妈妈握手,于T的弟弟烧了一封写给那个总欺负他叫他“小混蛋”的哥哥的信。三儿克制着自己没有穿花衣服。那天北京秋天的天空特别蓝,火葬厂的烟囱里于T的身体燃烧成的烟与白色的蒸汽一起混淆着离开地面上一些痛哭流涕的人和一些无所谓的人以及另一些感觉恍惚的人。我想可能于T把我也忘了,没有把我在一万多公里以外的一片阳光里叫醒。我知道我即使醒了也不会哭,那个恍惚着的人就是我,我只有恍惚。
    于T的妈妈哭的什么似的跟大家说常来家玩。一个我不认识的人说阿姨您别难过我们大家都是您儿子。三儿此时在心里骂着傻*而我则还在恍惚。我觉得这个梦延伸的太长太久了。我第一次在梦里看见这么多的人和死者幻化成的白烟。

    (六)
    安息吧,所有我活着和正在活下去,死去和已经死去了的朋友们。安息吧。
    我只能说这么多了。
    于T的音容相貌在今天我根本想不起来。所以我想说,于T,我不会永远怀念你。今天之后你依然只是一个名字留在我2000年的记忆中。我想象不到于T死前是否曾有过怎样的挣扎和恐惧。我想象不到于T死前左耳朵上是否还带着那两只做工极为粗糙的耳环。我想象不到于T死前用他已经什么都看不见的双眼看见了什么。对于于T的死我只有恍惚。因为不管是我的预知还是于T真的打来了电话告诉我,于T的死我早在一个月前已经确定。虽然他是在今天离开的。
    我在一万多公里以外的一个没有噩梦的夜里用意识杀了于T。
    而不管我们如何长久的成长下去,死者永远19。

    (七)
    于T用他弟弟写字的垫板做成的贝司拨片被我偷了以后一直藏在我的抽屉里。我没有扔他只是因为我根本想不起来它(他)。对于于T的死我依然表示恍惚,现在写下来是以为祭。

    黑暗之中的房间。墙上的一面镜子开始发光。从中我看到无数忧怨女人的面具在上升和下降。这迷幻和暧昧的欲望弥漫整个房间,使夜浑浊起来,将窗自动打开——电子的工业声响放射进入身体,将床包围,推倒在无知的海面之上。

    在混乱拯救安宁的时候,金属天空中的翅膀是不切实的。它们不存在扇动的可能,你所看到的只能出于你的判断,而非实际。能够飞翔的生灵不会轻易的刺伤他的翅膀,朝向金属般锐利的阳光。NOVA也就是飘舞不定的灵魂扭动之歌。黑色的潮汐,在黑水的孤寂之中,病态苏醒。将我推向地面,黑色的潮汐指引我,在光亮下眩晕。你是否曾经疑问过,云会终止在什么地方?是否曾经疑问过,为什么燕子会得到重生?是否曾经疑问过,镜中那些面具之后隐藏的是什么?猫的七条命之中,有哪次曾属于过你,早鼓机转入下一个新的节奏时,吉他流淌了出来。生命的醇厚感减轻了,心脏的跳动失去重负而衰老。就好象这潮水,当它汹涌时充斥生命之感,同时吞噬生命。而当它开始死亡,却给你带来安全。风可以随意改变云的形状,将其拆散并再组合。在一段清晰而迅速的电鼓声中,一种灵魂的安慰被完整的烙印在墙上。缓慢的火焰燃烧,不带有热量,没有危险。它只是彻底的驱除一些尘土和残存的精神。单调的秒针振动声穿透墙角的蜘蛛网,在房间四角挂上红与黑色的纸带。那预言这生死,时间,平淡以及灵魂在金属声响中的颤抖。落叶覆盖在雪上,并被浇上夏夜的雨和早春的阳光。

    时间是最该被抹去的不切实之物。它让你并非出于主动的生存,而是在不知不觉中被强迫进入下一个黎明。有谁愿意选择停留,或者用时缓时快代替每分钟60次振动的节奏?

    而对于NOVA,她在她的棉区之后燃烧。在河水中顺流而上,进入混乱的时空和低音区,将轮回设置进生命的结局,开始等待。

    生命究竟给过我多少切实的梦境?
    一个世纪之后的城市,荒凉中孕育着冰冷的盲音。人类居住在水泥山洞里,用克隆羊的皮毛包裹身体。一个克隆的现代世界,没有生老病死,没有痛苦没有欢乐。而TACTILE GEMMA是那里的女王,神经质的献上最美好的生活之歌。它诞生的太早,原在那个世纪到来前一千年,也就足以被遗忘。

    GREEPY-CRAWLIES是给恐惧黑夜和孩子们的摇篮曲——如果你能承受她那自主式的叙事方式,并不被孩子紧张的神经即将崩溃的压抑所吓倒,你就能得到抚慰的安眠之歌。MELLOW PILLOW出现了TRIP-HOP,两个PORTISHEAD的颤抖,而THROUGH YOUR EYES里我看到了张潜浅,另一个生活在水的倒影之中的女子。WHIZ是金属的,高压的贝司牵引出噪音,只是女主唱一直游离在水面上下,时而清晰时而呜咽。然后火焰从水里爆发了,冲上岸,冲向水泥山洞。SERPENTARIUM来自中东,两个女主音的声线纠缠在一起,飘向灰暗的天空。而这天空无疑是人类的罩,它包裹着生灵,等待氧气最终消失。所以你会在这两条烟雾中感到窒息和眩晕。它们从不固定在某处挂在树枝上的兔子和草帽,一种悲伤刻骨的流淌出来。PORTISHEAD又一次还魂,被克隆的MISS LOONAS SPEECH的扭曲超越了PORTISHEAD,它不仅冰冷,而且粘稠,充满电子气息。QUIET,QUIET是安静的,水无法继续上涨。它们被固定在4/4拍里震动着进入黄昏。女声部分被不完整的切割,留下一些灵魂般的残响环绕。穿过祖先梦想的沙漠,他们曾以为那里叫天堂。采样和拼贴制造着新的末世氛围,TACTILE GEMMA提供了一次水下旅行。从城市的繁荣到没落,日的升起后落下,时间已经被彻底遗忘。克隆人类生存了下来,于是有了DEEP里潮汐的回响,这是水下的世界。原始部落的鼓声被电子节拍还阳,百老汇时代的悲伤刻在某块礁石上,并被吟唱出新的声响。COME ECLIPSE中渗透着分裂,分裂,分裂和分裂。我无法控制不让皮肤绽开,配合她们潮湿的呓语,但那是流淌着的。在BLACKBARRY JAM第二版里,孩子的笑声从木偶的胸腔中诞生,然后是她母亲神经质的日记:我要喂她果酱……黑草莓果酱,我们在狐狸的洞中过夜,聆听不祥之鸟的歌唱……

    这里围绕着婴儿出生的哭声——那是由成人模仿出来的。这是失语和呓语的世界。在十几个世纪之后,克隆人类的声音在TAILE GEMMA中被预言,随即轻易的遗忘。

    一个世纪之后的城市,荒凉中孕育着冰冷的盲音。人类居住在水泥山洞里,用克隆羊的皮毛包裹身体。一个克隆的现代世界,没有生老病死,没有痛苦没有欢乐。而TACTILE GEMMA是那里的女王,神经质的献上最美好的生活之歌。它诞生的太早,原在那个世纪到来前一千年,也就足以被遗忘。

    GREEPY-CRAWLIES是给恐惧黑夜和孩子们的摇篮曲——如果你能承受她那自主式的叙事方式,并不被孩子紧张的神经即将崩溃的压抑所吓倒,你就能得到抚慰的安眠之歌。MELLOW PILLOW出现了TRIP-HOP,两个PORTISHEAD的颤抖,而THROUGH YOUR EYES里我看到了张潜浅,另一个生活在水的倒影之中的女子。WHIZ是金属的,高压的贝司牵引出噪音,只是女主唱一直游离在水面上下,时而清晰时而呜咽。然后火焰从水里爆发了,冲上岸,冲向水泥山洞。SERPENTARIUM来自中东,两个女主音的声线纠缠在一起,飘向灰暗的天空。而这天空无疑是人类的罩,它包裹着生灵,等待氧气最终消失。所以你会在这两条烟雾中感到窒息和眩晕。它们从不固定在某处挂在树枝上的兔子和草帽,一种悲伤刻骨的流淌出来。PORTISHEAD又一次还魂,被克隆的MISS LOONAS SPEECH的扭曲超越了PORTISHEAD,它不仅冰冷,而且粘稠,充满电子气息。QUIET,QUIET是安静的,水无法继续上涨。它们被固定在4/4拍里震动着进入黄昏。女声部分被不完整的切割,留下一些灵魂般的残响环绕。穿过祖先梦想的沙漠,他们曾以为那里叫天堂。采样和拼贴制造着新的末世氛围,TACTILE GEMMA提供了一次水下旅行。从城市的繁荣到没落,日的升起后落下,时间已经被彻底遗忘。克隆人类生存了下来,于是有了DEEP里潮汐的回响,这是水下的世界。原始部落的鼓声被电子节拍还阳,百老汇时代的悲伤刻在某块礁石上,并被吟唱出新的声响。COME ECLIPSE中渗透着分裂,分裂,分裂和分裂。我无法控制不让皮肤绽开,配合她们潮湿的呓语,但那是流淌着的。在BLACKBARRY JAM第二版里,孩子的笑声从木偶的胸腔中诞生,然后是她母亲神经质的日记:我要喂她果酱……黑草莓果酱,我们在狐狸的洞中过夜,聆听不祥之鸟的歌唱……

    这里围绕着婴儿出生的哭声——那是由成人模仿出来的。这是失语和呓语的世界。在十几个世纪之后,克隆人类的声音在TAILE GEMMA中被预言,随即轻易的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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