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5-05-26

    [转]无主题音乐系列[作者:YISH]——酾...(中世纪民谣 中世纪音乐 民族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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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个相对理智的凌晨,当我意识有些东西正顺着WOLFENMOND的笛声滑走时,当我清晰的看到一个清爽的黎明趋于破败转入一个清晰的黎明时,当我无比真切的感觉到很多期望已经崩溃生锈并很可能再也不会实现时,我听到一个声音对我耳语:
    你就是一个人,一个普通的人。
    这种认识让我感到极大的悲哀。我曾以为自己的王座凌驾于无数人的头顶和精神废墟之上。所以我会试图开垦荒地种上麦子,拔光芦苇将沼泽扩大成湖。我曾以为这一切都发生在我的,只有我一个人的国度里.还有尸鸟,当它逐渐飞向人群.......
    你就是一个人,一个普通的人。
    好象乘坐着不断上升不断自我膨胀的七彩肥皂泡由于所承担的异端太重而炸碎一样.我从没有这种程度的悲伤。当它告诉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那些本身就出自于梦境的国度比梦境本身更加梦境的时候。
    还有WOLFENMOND在这时让我疑惑尖利残忍的笛声。氛围在不同情绪中的设定总是有着天壤之别。在昨天夜里我还曾为改编的"送别"高歌,而今天就意识到悲伤不过是一阵风,它来得轻易,失去的也悄无声息.
    当我连悲伤都那么轻易的失去了,在字符上的诅咒和再生还有什么意义?我不过是一个人,一个他*的普普通通的人.
    可我还是不得不描写在那个黑幕降临之前我所看到的最后场景。

    琐碎精秘的声音围绕着,在一场过去很久的甜梦碎成无数反光的玻璃中。我看见田里茂盛生长的全是枯草。夕阳和它失落的影子形成幻觉,而尘土的离子飞舞在半空中(像在消逝的一切),在开始时欢聚,在结束时离散(在开始时离散,在结束时欢聚).我和我的影子在孤静的小路上分别。一只孤独的雨莺翅膀扇动着飞远并消失在因天色而模糊浑浊的水之边际.还有残存和残缺的叶,在上弦月之下。

    纤音环 梦凌片
    芾枯盛满田
    斜阳落影终生幻
    离尘半空烟

    始之欢 终之散
    馗道尽别颜
    孤莺羽逝浊水边
    残叶月上弦
    --------- 改编自"送别" by yishwords

    SONNWIN。
    当风吹进我的耳朵里时,我看见了SONNWIN断裂的声音.那裂缝逐渐张开的声音被视网膜接受而非其他器官。
    因为当时我的耳道中只有风声.
    我想给我的王国以无奈,代替高压强权。而着无奈不该是我该强加给你的,我该让你自己感到高压消失后的置空感.。不过千万别误会,我只是在尝试.。在很久很久以前,我是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王国的。或者现在也有,只是在今天我发现的SONNWIN之前还没有谁赞美歌颂过它。
    我在杨树林中被无数放大的并永不会闭上的瞳孔监视着呆立而眠。
    我在永无止境的从着8分27秒中挖掘新的土地,种上我所希望看见结果的种子。然后忘记它的准确位置后离开。在下一个8分27秒里寻找它,而如果我发现了它并且它已经成熟,那我就会欣喜若狂。
    而这欣喜若狂不过是闭着眼时的一个似是而非的微笑。
    而这惊喜也就是我所种下的种子所结长出的果实本身。
    我在祈祷雷不会劈到我隐藏其下的这棵白杨,我的被雷响吓的哗哗啦啦的惊慌失控的庇护伞。你知道么,它在颤抖中的每一次倾斜实际上都正好为我挡住了本该落在我身上的雨滴。在很久很久以前,我曾经站在它的某根树枝上观望一个人悄无声息的跑向平原黄昏。现在我一时找不到确切是哪根树枝曾支撑过我沉淀在悲伤的祝福之中。或许我永远也不会再找到。
    可能它早就被哪次可有可无的雷电击中又可有可无的落下了。在它落地时发出了可有可无的声音,而那时我正在平原的另一端做着很久很久以前所有可有可无的事,并预料到在今天我会突然发现SONNWIN这片树林,和所有可有可无的黄昏后留下的紫红色晚霞的碎片。
    这雨在风停止后8分27秒时结束。同时还有那哗哗啦啦的颤抖声。并没有像我所恐惧的那样发生-----我好象听自己说过,在一种至极的无奈和闷热之中,一切都会停止,一切也都会游走。
    这不是SONNWIN的几处笛声的裂痕能表达清楚的。

    雨在降落中没有砸死一只蚊子, 这让我感到同样欣慰。

    BELBORN
    尸鸟在这时将自己幻想成农夫。我要在播种的季节撒下所有的种子,并且在旱季祈雨,在雨季期盼阳光。他决不会有任何的怠慢,当天刚刚亮出梦境般的白,尸鸟就扛着锄头出门了。他把汗水滴在埋着种子的土地之中,蚂蚁顺着尸鸟赤裸的脚踝爬行而上,引起一阵难忍的痒。尸鸟的一滴汗珠顺着小腿流下,准确的击中了蚂蚁,并将它包裹在湿润之中重新返回地面。
    我是需要被刺激的。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在每个不同的夜中相同的梦里,我总是看见自己伫立在相同的一片天空之下,任不同的夜将周围的景致变换,并试图描述它们的区别。在我的“土葭”(沼泽)深处,初生的芦苇散发着诱人的潮湿迷香。我可以听见空气在这里发酵并酿成醇香之酒的整个过程的声音。“氵阒”是我的湖泊,静止的一大片深绿色的。水草与芦苇接壤的地方萌发出一个新物种诞生的希望。蜻蜓和蚊子的卵被挂在水草摇曳的头发上,当风吹过时,它们一起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道毫无规律却充满乐感的波纹。
    也许我该拔光这芦苇,当它们的刷刷作响让我在第一种失落里更加烦闷时。把它们连根拔动,放在太阳底下晒干枯并付之一炬。可它们在我另一种失落的时候会传达出自然的微风声音,这使我感动。我不想在这时听见谁的声嘶力竭,可它还是来了。Belborn在流畅的原声吉他扫弦和钟声中将平静失落的男声推想一个子虚乌有的悬崖上,逼迫他释放出身体中一个在嘶吼后突然转向低沉耳语的灵魂。而钟声则更频繁的如雨水敲打在生锈的铜体表面,将一种泛着泥土芬芳的梦里的悲伤放大到让我在芦苇前跪下双膝,低头,双手扶地。并为这湿地再添上一滴泪水的程度。而我子低头时,看见芦苇丛的影子因风而向相反的方向摆动,我误以为那时麦子的阴影。
    当我把头抬起,那芦苇丛却成了金黄的麦田。隐秘其中的危险沼泽变成了温顺甘甜的溪流,顺畅的携着belborn的吉他一起涌向下一场梦境中的“氵阒”边。
    我的“土葭”和尸鸟的“氵阒”相继出现在一年中的两个夜晚,而收获季节随之而来。尸鸟在地里忙碌着。它挑出那些尚未成熟就枯萎了的嫩苗,放进玻璃瓶,并盖上泥土。让它顺着水流向时间的下游或者下个时空。那时尸鸟在溪流的另一端的岸边,将这瓶重新拣起,拧开盖子,让成熟的麦子伸向天空。
    我用年轻的目光打开缅怀之门,并用垂暮之年的怜悯使之关闭。在世界的倒流之中,也许我会在“氵阒”边坐下,看着麦田里鸟起云飞。或者在一个或者许多个午后,期待着尸鸟的来临,带来陌生的气味。
    某人将人间的空虚化入这一时辰,让它展开,让它绽放,让它飞翔,并祈祷入夜的甜梦不会雷声和芦苇另尸鸟恐惧的大肆作响打扰,安然进入黎明。在黎明,看着麦田在一夜间变成金黄。
    而对于尸鸟安详的土地,在一场清爽的雨过后,有任何什么正被冲下并渗进土地。尸鸟不知道这些。所以他总是在每个雨后的清晨悲伤。寻找失去的麦穗。

    GOR
    有些声音是无法定义的,这里面会包含我太多的感情,把它们一起书写进一个夜晚的远足里。比如GOR总是有些颤抖的声线,FRANCESO BANCHINI似乎总是刻意将扭动放在光滑的表面,毫无规律的滑行,脱离惯性。
    太阳晒在高原草地上,我无法突破这种自我局限。我总是在幻想某种场景,当音乐响起的时候让它成为可能。我是眩晕的,在CONSOLAMENTUM里,阳光让一切迷狂。向阴凉的树阴下奔跑,寻找一个地方触摸凉爽,不需要方向。SILPHURARCIA是最完美的滑动,汗水落在琴弦上就去处了原本的干涩。这是没有目的地的远足。或者是去寻找天边,云消失的地方。它是循环着的,是围绕着枝干生长的藤。DOMPNA里抬头的是一种奇特的笛声,它并非为了什么而做着向远方的召唤。猎鹿人的哨声能唤来山谷中的脚步,随着它的一声声逼近,你手中的箭是否也在为了谎言和紧张而抖动?ANTRUM SIBYLLAE里 有清澈的流水样的吉他,这似乎来自ATARAXIA的支持。一只浑厚的巴松总是试图在天空中设起有形的声线,在地面上增加一片阴凉。鼓是渗透进土地里的,它来的那么稳重,好像大地的震动。
    有什么正试图穿透云层继续向上。我必须停止这种自我逼迫的感受方式。我不想面对已被掏空的大脑,我的胡思乱想哪儿去了?都回归到现实中的事上了么?实在不该这样。现实是最不值得被关注的,可我难以控制。比如GOR也总是无法把握自己的摆动的韵律,它自己都不知道下一秒钟会偏向那个方向。
    我的眼睛里有一千片海洋却无法表达。我站在树枝上看着你跑向黄昏就格外的高兴,我知道狂欢要结束了。燕子飞向一片没有着陆地的风里,我在追忆,在这里还是荒芜的时候,是什么引导我种下了第一棵树,导致现在的郁郁葱葱。
    GOR是合我意的,他在发展,2002年的“PHIEGRAEI”就比2000年的“LALDABARTH”要更能让我置身幻境。包装上的更简约使得音乐更丰富。在不同的时间中遨游我总有机会遇上一些似曾相识的人,事物或感觉。我知道这不可信,可这谎言来得如此真实。散漫是很高的状态。GOR总是很散漫,这让我觉得舒服,也觉得不自然。我不习惯这种太贴近心灵的感觉。这让我感觉自己从那竹筒中被GOR像某段声音一样吹颂出来,然后上升并且舞动。在SERAPEUM里我无法控制自己不进入它,这是我从没感觉到过的。希望被理解是属于人类最龌龊的梦想之一,这是恰恰是他们所唾弃的懦弱最根本的表现,这直接关系到被理解者的尊严。像GOR谁也无法判断它下一步将要洒向哪里。云是随时会散开并随意重组成其他形状的,这好象DENDROHRI里质朴的人声和吉他,吹来的笛声就变成了欢快的ATARAXIA式小调。或者EDAH用巴松牵引出的溪水,涌向美妙的手鼓旁的夕阳。
    而我只有膛目结舌,让惊奇从地面上长出来,高过头顶。
    我必须用善变包裹保护自己远离理智人群。在山谷中,在乡间,在阿拉伯奢华的迷宫里,在漫无目的的旅程中与自己为伴,只认识自己。


    这一天是谁给我的?这所有的日子,喘息和心跳?谁有权强加给我生命,并用比我自身还大的能量去维护它?谁给了它那些不切实际花里胡哨毫无意义的边幅?我是说那些悲伤,恐惧,欢乐和幸福?谁给我设计好的过程让我一个个的经历它们?
    无风的夜是最没有意义的。它的存在完全可以被忽略。我不喜欢无风的夜,它带不来任何感情,只有做作的消沉。它亢长的有些过分,这夜如此无力,没有让人迷恋的资本。
    GOR却够散漫,在古典琴下隐藏着一只慌乱的笛子,它时而窜到表面上,时而又潜落下去。在每个该出现的瞬间出现,它已经抓住了我的神经,知道我会在什么时候需要被抓紧,什么时候需要它消失。我憎恨让我有被欺骗的感觉,尤其是当它来自于一个我试图完全坦诚对待的对象时。所以有时我是恨FRANCESCO BANCHINI的。他像一条湖里的鱼,他身上的鳞片太滑,在我觉得它在向我游来时我伸出我的右手,而他却转过身游走,任凭我的手指触及他光滑的脊背,并最终逃开。这让我有种被愚弄的感觉,这时有鸟儿在岸边旁若无人的叫,分明在嘲笑。但马上他又会回来,以忠恳的鼓声奠定他的稳重。无数的蚂蚁在树上,从晒在那里的鱼网的孔眼中穿来钻去,它从不担心某根线头会折断它的某只腿。反正它多的是,它可以乞求神再赐予它一条。我经常看见地上一队队的蚂蚁,他们都只有五条腿。他们运送着果实和雨的气息。它们爬上我的身体,自下而上。它们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也就无所畏惧。而中午的阳光简直是他*的致幻剂,它让我不可抑止的出汗,腻烦。GOR却好象有死去已久的心,不动声色。不为环境所影响——也许他就是环境本身。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我以前从没有这样直接的感受过五月北方的阳光。这无尽的,让我感觉我就是光源的,这永远不会被我诅咒而死的,阳,和光。松散的军鼓引出神秘的钟声,FRANCESCO好象潜在水下歌唱,或者说他在水下呜咽。这是奇异的祭礼,这是无尽的等待。
    而黄昏似乎是在转眼间降临的。我站在自己的影子里躲避这不再灼热的目光。五条腿的蚂蚁由左向右而行,从岸边伸展到湖中央的树枝尽头依次降落。这过程这么轻盈,这么安静,好像它们所追求的清凉本身。在紫色和分色的榆树花和它黄色和绿色的叶子的遮掩中我看见了自己的脸。他向着一个未知的时空和地域绽放着笑容。而我本人在对他的注视中失神。那是什么时候的自己,或者他就是给了我今天,并早已为我规划好了今天的人?一个无风的五月黄昏同样是不可信的。四周传来树的笑声,或者那笑声躲在树叶的背后发出,这让我迷乱,但GOR的氛围仍然保持清净——正如我所说,他就是阴谋本身。他和另外的一个我早已决定让现在的这个我在这无风的五月黄昏迷失在这我早已烂熟的片儿林中——
    也许在夜晚(如果那还是无风的话)都无法醒来啦……

    ataraxia
    我想我无法承受一种被牵制的感觉。无论那是情感,天气或者谁的音乐。我无法控制自己不进入他们。在雨天听ATARAXIA就有种被抛弃的感觉,我知道这与你无关,这一切都只属于我自己的心。无论你在任何地方漫游,我还只在这里,阴云密布。
    雨是从天空落下来的。ATARAXIA也是从天空落下来的。同一种流动着的液体。谁也无法摆脱思维的折磨,尤其在这清冷之中,我什么也看不见。抛弃和被拾起不是矛盾的,而错误出在我身上——我不该是这样依赖某种事物的人,虽然我无法改变。比如雨天不能没有ATARAXIA,虽然雨和ATARAXIA的世界都是没有结局的,他们的过程是没有意义的——而这种依赖并非只出于习惯,还有对自我的忘却,以及生之不安的幻想。
    她从来就是没有任何表情的,虽然有时会那么温柔,有时会那么悲伤。但你永远不会从ATARAXIA那里体会到一丝亲近之感。我只是知道我在目睹奇迹。而事实上奇迹是最虚无的。所以在FRANCESCA NICOLI停止她似乎还在上升的声线时我会有那么强烈的从空中坠落摔到地面和被奇迹抛弃的痛感。我想我是无法忍受这无聊的生活的,就像这雨,如果我想闻到它潮湿的气味,就必须忍受雷声掩盖住ATARAXIA的音乐。我无法从中割舍其一,所以落得两手空空,失去一切。
    雨是不会停止的,而ATARAXIA会。这就是她们的区别。但他们同是虚空的,疏离的,逝去了的,再也无法触摸到的。我宁愿相信现在这从空中落下来的是属于十三世纪的雨而不是这让我在我自己的洞里从浅睡眠中醒来,又伴着笛声入眠的无结局之雨。
    她是辉煌的,中间夹杂着悲伤。FRANCESCA NICOLI的表情属于她的眼睛,而她的眼睛直通她的心。所以在SADERALADON中从流淌的吉他中出现的笛子飘起来的刹那,被拥塞的情绪随着它疏导了出来。我无法描述,那就是坠落的雨。无法被阻挡,但会停止。BELLE JOLANDE让你的呼吸随着节奏一起从缓慢中加速又回到缓慢,只是在重复着的语言像雨一样浪漫,宽广,宁静;但也会彻底消失,不留任何痕迹,像干燥的地面。I LOVE EVERY WAVING THING出自FRANCESCA NICOLI之笔,她完美的表达了ATARAXIA的一个思维片段,即水所代表的女性阴柔之美。从水你会想到毫无结局的雨和充满悲伤的湖,但不要忘记汹涌的海浪,决然的海浪,冰冷的海浪,把依赖着岸上枯竭的树干的你吞咽进死亡的海浪。MON AME SORCIEVE是至极的迅速的悲伤,它让你来不及分清此时脸上留下的是雨水还是眼泪就飘散了。ENCRUCIJADE以ATARAXIA式的古典吉他开始,FRANCESCA NICOLI则再一次从重复中得到升华,副歌中的嗓音足以将我从暴雨的喧闹中催眠。在THE CORALS OF AQABE里得到了雨后的晴朗,清新。像我说的那样,刚刚才经理过的悲伤无影无踪,好象从没发生。它来的这么迅速,根本不给你喘息转变的时间。于是我在清澈的风中下落,被雨夜抛弃,落在已经干枯的地面上。NEMRAT DAGI有着宏伟的曲调。它在宣布一个王国一个世纪一场毫无意义的雨的结束,用ATARAXIA特有的方式,把城堡变的好象雨中一样模糊,然后立即消失。雨此时已经停了,而结局还未到来。


    我突然想起印度神教导师人物奥修的名著“静心”。当你走过高原树林,阳光透过层层树枝还是射到了我的脸上,远处传来法号的的神圣之音……之后黑夜降临。这里有繁星满天,而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无法逃出四周围绕的樟树,神秘的鸟栖于枝头,它无声的叫。它的长喙张开,于是响起了迅速的手鼓。有什么正在平静中脱下它包裹着的皮肤,而RAJNA在这个过程中 从泛着木香的土地中袅然上升,而成为一股紫色的青烟缭绕,漂浮不定。

    我知道我找到了能让我平安的度过夏天的珍宝。我永远也无法承认RAJNA属于黑暗——它已经超出了黑暗,如同黑色的星和珍珠一样带有虚幻的光芒,而它也只能是无法触摸的。我能看见它,听到它,却永远也摸不到它。就像你按奥修的指引一步步的做一次深夜静心,招引出自己的灵魂一般。我知道那是我,我看见我的灵魂在我的身体上方看着我,透过他的双眼。这不是幻觉或催眠。对于RAJNA这样一团如此轻袅的烟雾我再也找不出其他合适的词来形容它。那只是夏夜的一次静心,让我回归清爽的树林月下,与灵魂的无法见面的接触。我总是感觉轻飘,在它们的各种乐器荡起又归于平静的时候,心跳随着轻烟和灵魂的骤然消失而停止。

    先知之门打开了,LOVE SENSUOUS是这样一种舞蹈,在神圣的月光撒满的空地草坪上,按照某种特定的节奏与步伐在那里跳出一种在白天永远不会再想起的舞蹈。而你一定要闭着眼睛,以便进入下一乐章。ELISIA飘渺的合成器来自无疑雪山之后,那还无人涉及的神圣之地。而隐约中似乎有箫声出现过,像流水一样,无声的被发现再无声的被遗忘。WHIRLING SOULS是对夜空的赞美诗,这里是终极的宁静,黑暗之星的光芒照耀着灵魂,无论我如何尝试,怎样寻找,都无法从RAJNA之外的夏夜里找到其他出口。

    这片树林中的空地在白天是无法存在的,这只是雪上下的梦游症,那么我也就无法逃避,又一首安眠曲里的甜梦。还有山谷回音般的法鼓,尽管它短暂的如同生命,如同一个灵魂的出现又消失的转眼间。

    还有,关注你的双手,在RAJNA里你的手往往会比耳朵更易于接收这种空中雪山下的音乐。我是说,你将被它和灵魂催眠。它让你宁静的安眠,让你陷落在自己的身体里面,陷落在雪山 下树林中空地的层层落页覆盖的地面之上,清凉的如死去一般泰然。

    我想念我未谋面的祖先们。你们在麦田里压倒的片片空地遮掩了本来阴霾的天, 你们坟头上的点点磷火照亮了白昼中最肆无忌惮的黑夜, 你们在柳树下堆积的柴棍和麦竿潮湿了或干燥了这愈加浑浊的空气。在每个无风而动的身体阴影下面,指引了我这个茫然鸟般丧失了狼性的子孙的眼前, 一片布满马蹄印和淌着血的黑土的车辕之路。

    这路通向一个荒凉的天际。在三危山之阳和落水河之阴间回荡。飘渺的沉入黄昏时温顺的浮云之颠。而幽亡之鸟仍栖于阴森无叶的槐树枝头,在想象中的五彩槐树花间向我投来充满自然生机的,对现代生命的刺目和折骨之寒光。

    可甜蜜的凌野之花和田中溃为烂泥的马牛之粪总是会将我的嗅觉引进新的一片混乱的旋涡中间。我永远不会知道六月刻骨的风中有多少滚烫的黑血和汗曾浇灌这片丰饶的土壤, 当我在日头的阴影下从水洼中识出自己因文明的所谓 “人性”而布满时代的尘土和卑*的象牙般苍白的脸时。还有血腥残忍,自由疯癫的胃出血之爱,日落时分的刻骨悲伤和死亡鸟的神秘恐怖以及末日之时麦田里摇曳的丰满之秋。

    TSBB曾经建立过晴日里繁星可辨的绿荫王国。在田野谷物逐渐丰收的声音里, 古代文明在洒散如雨的黄色酒液中重生并退却。三危山中食性部落的鼓声召唤着每一片蝗虫和黑死病般袭来的, 充沛着雨水的云层。在落地成坑, 檐下垂帘的安宁中隐藏着旧日的风华年气和仍充满着的用虚幻征服现实的勇士的刚毅妄梦的雄心。

    另一方面TSBB流淌在清澈的落水河里。用清脆的笛声化解柔情的一千片海洋和突兀的矮坡上的落寞黄昏。它可以在一个节奏里轻快的舞蹈,把麦酒灌进武士们作为酒杯的头盔。在高亢的窜烧上月的下沿的篝火旁含笑落座,于酸涩的琴弦声中分辨落水河潮涨后汐落的静谧之音。

    而我的祖先每夜都会在这直耸入云端的野麦田中欢聚,在黎明鸡叫三声时候分散。我知道又一种被视为宽阔的情绪正在这里,那里继续发疯般的发长。藤从地上蔓延向四方,同时将根无比深的插入地层,从另一段破土并生成另一株翠绿,包含丰收醇酿成的麦酒作为血液的荆棉之藤。将自然中真正的人性散布整个世界。

    我这时仍站在祖先的阴影给我指出的荒乱之路上呆立, 就像茫然之鸟突然找到了昨天的巢栖。

    FAUN


    这是我身体里的冥想和冥响.
    每个人都奔向了幸福的黄昏,却只有我在树上垂下纤细的丝线,将稚嫩的身体和心裸露并挂在上面。我的车驶向无人的街面,空无一人,这世界。
    这世界空无一人.
    而我所有的梦都已确认不会重现.所以在这时我试图用妄想来掩盖这一切,包括你。我将拥抱着你,赤身裸体的等到天明。或者再也没有什么天明,在麦田旁的树林中,虚构天明。
    有什么正在逐渐逝去,或者突然彻底的消失.有可能它已经回来了,在你所设想不到的时候,带着陈旧腐烂的气息,将发霉的一页页纸在我面前翻动,让我确认它的回归。
    我的身体是空的,被时间堵塞了。
    “忄泠”是自然界中安宁平静的死亡的过程。比如FAUN为自己的葬礼演奏的乐曲.,音符从高处的树叶下落到低处的树叶上,在坠落和降临的过程中,有一部分水花溅向四周。整棵树是呼吸着的,当我把耳朵贴上树干就能听见它每次生与死的声音。还有夜晚站在枝上的 ”祓鸟”(猫头鹰),这是自然界的祭祀.当我在人间失去信心时,FAUN可以作为一种介质抑或出口。指引我来到这里,在地上几个世纪的落叶的腐败堆积物所散发的默然香气和亲近感中呼吸和守望下一个生命。
    雷声总在我处于人间的房间(牢笼)外响起。雨鸟站在锈铁上,向我在笼中的肉体张望。而在自然中,当闪将黑夜彻底照亮时,我感觉到比雷更大的能量。树叶是被雨水击砸落下来的。触地时却没有声音。这好象麦子们的妈妈由夏的沉闷之夜转入秋的清爽之晨的过程中逐渐的苍老和愈发的丰满。
    这一切都是无法言说的。当我在谷地里畅游,将自己埋葬于玉米粒堆中,又突然跌跌撞撞的站里起,从满身金黄中认出自己时, “日稔”------那种经过失落悲伤的田园式秋天的等待后的虚无感,像时间的尘土粒子一样向我的双眼袭来。
    我的双手捧着FAUN,当它从指缝间如同沙砾一般流失时,我看见了人类最纯净和彻底的死亡方式。这将是我从自然中学会并用在结束之时的超脱法宝。梦纤细的线层层断裂,摔在神经中枢的麦田上.成熟的麦子扎的全身痒痛难忍,可我在微笑。因为我从降落和承受中感到了与世隔绝的危险和同时致命的清凉。
    在一种空的等待中直到秋收的最后一天,我发现所有的果实和谷物上都有我的汗水腐蚀过的痕迹。
    它是我的,谁也别想拿走吃掉。

    谁的黑裤子在菩提树叶中随风在飘荡?

    在一瞬间里我发出了兽的鼻息和鸟的鸣叫声。在每夜自然形成的粪肥味儿中舒畅的呼吸。好象清尖生在头上,
    双眼处的睫毛坠土又枯黄。午夜之狗在车轮印的旷野上狂奔向凉席下被掩盖的木渣子碎粒和冰凉的言非山泉水。在影中看见落日的井泉和稀薄又稠密的蝗虫之云向远方处的灯塔压下来,阉割了黑夜的脐带

    野猫开着出租车停止在中断的蛮野虚拟轨道上嚎叫。
    马蹄声踏着尘土和羊的颅骨跌落入昼的气爽和天高。

    河水源自东欧的月之山脉。有填满落魄白骨的矿坑和黄金之树上生长的异己银光。海在黑暗中撞触颓靡的礁石时有东方的磷光如女神的脚趾般晦涩的反射月光。丰收神的手指向KARNNOS的旗帜背面,在潮虫布满与千足蜈蚣的戏语中向悠扬的长笛望出敬畏的怜悯目光。这目光上生着曾曾青苔,在黑土和黄沙中挖掘出胛骨上的字画,并被愚蠢的生物视为智敏的生物的文字,并假想出一个没落了的国家。

    瓢虫于半壁升烟中浮空,落在尘土的氤氲之上.在它向光的旅程中在翠叶的遮掩与戏弄下仍能辨出准确位置。埋藏着空野之胸的光亮在瞬间毁于一旦.而我在芾枯之中却望见了落日的下陷,当最后的光隐没时,黑的月体上升,末日弥漫如烟.

    这渴望却因瓢虫的低智而被人造光线随意欺骗。在一次次的摔落中仍锲而不舍,勇往直前,雄心勃勃又白痴疯傻,草木皆兵,钩影幻蛇的窜到光的最下段的最顶尖.

    我看得见:瓢虫望见光源的声音,向着光源爬行的声音,穿过菩提树叶的声音,附有吸盘的脚们攀爬的声音,失去光源的声音,静立的声音,等待的声音,再次寻找的声音,光源重新出现的声音,停止后重新启动的声音,向着新的光源重新攀爬的声音,蠢笨的声音,跌落的声音,在空中的身体下落的声音,思考是否该打开翅膀的声音, “打开” 和“不打开”正反双方辩论的声音,决定打开翅膀的声音,翅膀打开的声音,翅膀扇动的声音,抓到壁岩的声音,合拢翅膀的声音,叹气的声音,舒心的声音,继续向上的声音,被光线刺入身体-----尽管那是虚拟的声音.

    最后是,光,熄灭的声音。

    浮土尘埃落定,芳香的瓢虫翅膀带开并飞向光源。而汽车相撞,高速公路上断开了裂痕,断送了黎明的脚步,熄灭了所有自然和人造的光芒.

    以及所有连绵不绝,循循善诱,老当益壮,孺子可教,忍无可忍,义无返顾,天海一片,风华雪月,烟雾缭绕,颠云覆雨,苟延残喘,奄奄一息,血流如柱,绝望透顶,腐臭刺鼻,神秘主义,魔幻主义,现代主义,犬儒主义,公产主义,素食主义以及所有已经和正在死去的声音.
    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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